惊。

&esp;&esp;“这么晚来找我，怎么也不叫醒我？”

&esp;&esp;江砚白的声音很轻。

&esp;&esp;宋圆脑中一片空白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江砚白坐起身，扣在她腕间的手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折扇上，停了片刻，才重新抬眼看向她。

&esp;&esp;“还是说，你今夜想见的，本就不是我？”

&esp;&esp;宋圆唇瓣动了动。

&esp;&esp;“江砚白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他答得很快。

&esp;&esp;“我在听。”

&esp;&esp;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宋圆却忽然发现，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
&esp;&esp;玄烛门。

&esp;&esp;《问鼎录》。

&esp;&esp;原身缺失的记忆。

&esp;&esp;以及那些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的秘密。

&esp;&esp;每一件都像堵在喉咙里，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等了许久。

&esp;&esp;眼底原本残留的那一点期望，也在沉默中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你宁可同祁越合谋，也不肯问我一句。”

&esp;&esp;宋圆心口骤然一紧。

&esp;&esp;“不是这样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的视线从她尚未干透的发梢缓缓落下，最后停在她的唇上。

&esp;&esp;那双唇比平日更红，唇角还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肿痕。

&esp;&esp;宋圆顺着他的目光怔了一瞬，下意识偏开了脸。

&esp;&esp;江砚白什么也没问。

&esp;&esp;扣在她腕间的手指，也在那一刻微微松了些。

&esp;&esp;宋圆心中的愧疚几乎在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&esp;&esp;“你要把扇子交给谁？”

&esp;&esp;她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她很久。

&esp;&esp;“还是不能说？”

&esp;&esp;宋圆唇瓣微动，却依旧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江砚白垂下眼。

&esp;&esp;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
&esp;&esp;宋圆怔住。

&esp;&esp;“不管是青麟令，还是折扇，你想知道什么，都可以来问我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有人威胁你，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，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
&esp;&esp;他重新抬眼看向她。

&esp;&esp;“我以为总有一日，你会愿意亲口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宋圆握着折扇的手指不由得收紧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她片刻。

&esp;&esp;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依旧很轻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要这柄扇子，又准备把它交给谁？”

&esp;&esp;“只要你现在愿意说，我便听。”

&esp;&esp;房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
&esp;&esp;宋圆张了张口。

&esp;&esp;她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，却没有一句能够真正回答他的问题。

&esp;&esp;她可以告诉他玄烛门的任务，也可以说出《问鼎录》的秘密，甚至将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。

&esp;&esp;可一旦开口，她便必须连那些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秘密一并说出来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。

&esp;&esp;更不知道这些话说出口以后，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。

&esp;&esp;江砚白始终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宋圆最终却只能低声道：

&esp;&esp;“我没有想害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他几乎没有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