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而已,没事的,醒过来就没事了……”“别怕。”
&esp;&esp;心脏揪成一团,乐锦羡趴在床边,轻声地、不间断地叫着对方的名字,试图将陷于噩梦之中的人从痛苦中脱离出来。
&esp;&esp;可祁厌怎么都不肯醒,脸上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,脸色也越来越差,薄薄的眼皮底下,眼球因为痛苦或者恐惧而迅速滚动着。
&esp;&esp;一条手臂往外挣扎,红绳随着动作滑落,手腕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映入乐锦羡的眼帘,针一样狠狠刺着他的心脏。
&esp;&esp;这个人多数时候很懒,偶尔很凶,可乐锦羡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脆弱的一面,哪怕是提及那些过往,都平淡而坦然。
&esp;&esp;从小到大,乐锦羡没有挨过父母一顿揍,和家里人闹过的最大矛盾就是这次出柜,他爸摔坏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砚台,而他拉着行李箱离家出走,要父母反思。
&esp;&esp;尽管在他爸妈的眼中,他应该也算是“长歪了”,但乐锦羡可以肯定,假如有人骂他变态,他爸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打爆对方的狗头。
&esp;&esp;老乐自己可以嫌弃他丢脸,护犊子的劲却是绝对不输给任何人的。
&esp;&esp;反观祁厌……那么好的祁厌。
&esp;&esp;“祁厌,醒一醒,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在这,别怕,没人可以再伤害你……祁厌,别怕……”
&esp;&esp;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认出了他的声音,睡梦中的人短暂地安静下来,乐锦羡握住他冰冷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生怕惊扰到了对方。
&esp;&esp;慢慢地,祁厌的呼吸声平复下来。又过了一会儿,他掀了掀眼皮,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&esp;&esp;这本来是相当寻常的一件小事,午睡醒来,睁开眼睛,再正常不过而已,可乐锦羡却激动到差点说不出话,下意识将手握得更紧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他才很自然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,故作平静地笑了笑,“醒了?”
&esp;&esp;祁厌此刻其实还不是特别的清醒,他双目茫然地看着前方,一副没有睡醒、仍困在梦中的样子,对于乐锦羡摸自己脑袋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反应,似乎迟钝地缓不过神来。
&esp;&esp;“额头有点烫,是不是发烧了?”
&esp;&esp;一直到听见乐锦羡这样说,他的目光才渐渐聚焦到对方脸上,再次缓慢地眨了眨眼睛,像是终于将人认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有点晕。”他诚实地开口。乐锦羡听闻,眉头皱得更紧,“可能真的发烧了,家里有没有温度计,你需要测个体温。”
&esp;&esp;“有吧。”祁厌说。
&esp;&esp;“在哪里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对于此刻的祁厌来说很有难度,他皱着眉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没想起来,干脆地放弃了:“不知道,忘记了,不量了。”
&esp;&esp;随便成这样,乐锦羡都不想跟他说话了。
&esp;&esp;“算了,还是我自己去找,你乖乖在被子里躺好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将祁厌伸在外面的那只手放回被子里,认认真真地掖好被角,“胳膊别伸外面,躺好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躲在被子里的人就发出一声轻笑,并且还从被子里面探出半颗脑袋,看着乐锦羡:“你是不是趁我睡糊涂的时候占我便宜?”
&esp;&esp;乐锦羡的动作倏地一顿,脸上臊得慌:“什么占你便宜,你不要乱说!没有的事!”
&esp;&esp;祁厌笑得愈发厉害:“我又没说是那种便宜,我是说,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,少年,你想哪儿去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得更厉害,乐锦羡别扭地转过身,“我什么都没想,我也是这个意思。所以你现在是不是清醒了,温度计在哪?”
&esp;&esp;“醒了。”祁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顿了一会儿后,他说,“可能在衣柜里。”
&esp;&esp;谁会把温度计放在衣柜里啊我真的无语了,乐锦羡在心里崩溃地吐槽,手脚僵硬地朝着衣柜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迅速翻完两边的衣柜,没发现医药箱,更没发现温度计,乐锦羡怀疑他记错了。
&esp;&esp;“那可能是在书桌下面那几个抽屉里。”
&esp;&esp;之前找旧手机的时候他早就翻过那几个抽屉了,并不记得里面有医药箱或者体温计之类的东西。
&esp;&esp;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当时他满脑子只有手机,

